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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谦寻路人—记著名作家、剧作家王朝柱

来源:中国视协   

谦谦寻路人—记著名作家、剧作家王朝柱◆唐志平

在2013年仲夏召开的大型史诗电视剧《寻路》开播新闻发布会和作品研讨会上,人们见到的作家、剧作家王朝柱更透出走过岁月的苍健和不谙世故的朴拙:一如既往的平头、照例温暖而带刺儿的话语,当然还有见到朋友时憨厚的笑脸和热烈的拥抱,以及回答采访记者的简洁的语言。

一、他是一位艺术家

作品是艺术家的名片。王朝柱的电视剧文学作品在二十几年间一部部地增加着,仅就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剧本就达19部之丰。虽然他多年来总是对向他索要名片的人说他从来没有名片,但他在“大事不虚、小事不拘”“镣铐”下的炉火纯青的电视剧表达已成为一个醒目的标识,让观众记住了这位在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创作上独树一帜的剧作家。

电视剧《寻路》剧本,是王朝柱在2012年完成的,由于它立意于表现中国共产党在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至1932年宁都会议期间的党内路线斗争最难表现的历史阶段,所以在编剧上必须正视前所未有的党史禁区。这让王朝柱在探析我党那五年的历史轨迹,表现我党在特殊历史时期的几位领袖人物之间的思想分歧,处理当时横在真理与谬误之间的不正确评判标准—少数服从多数的严酷现实时,曾数月煎熬在对档案史料的查阅和思索中,当他顿开茅塞梳理出一条以“寻路”为主旨串起那段历史的思路时,这部《寻路》剧本的创作便走进了寻路之旅的新境界:在剧中主要表现我党内部的思想路线斗争,真实地反映以毛泽东为代表、在当时掌握了革命真理的少数人挨整、受排挤,致使革命事业付出血的代价,以此鉴证真理的获得来之不易的残酷史实。

“您要在这部电视剧的艺术真实中展现给观众哪些历史真实,强调哪些理念?”

“观众可以在《寻路》中看到,毛泽东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小学教员与留洋归国的党内知识分子如何展开思想交锋,如何坚持真理。了解毛泽东在主张中国革命要从中国实际出发、在实践中求真知的过程中,曾经在党内受到重重阻力,但他百折不挠地坚持真理,一步步地取得全党认同,形成统一的思想路线,最后夺取了革命胜利,建立了人民共和国。这段历史告诉今天新时期的知识分子,在借鉴别国先进经验时,要充分结合中国的具体实践。”

这次“寻路”是王朝柱以他一贯坚持的唯物史观对中国革命之路上最艰难的一段历史进行勘探,他要挖掘其中封存已久的精神财富,如他郑重强调的那样:“真实地再现那段错综复杂的历史,客观地写出那些领袖人物的不同性格,以及他们在探寻中国革命之路时的缺点和错误,让今天的观众从那段历史和人物的精神世界里认识过去,鉴知今天,在新时期少走弯路。”

与表现中国共产党在另一个艰难困苦时期顽强奋斗的电视剧《长征》相比,“从剧本而言,我更喜欢《寻路》。”这大概不仅由于《寻路》的悲剧性内涵丰富于《长征》,更在于王朝柱对剧中主要人物毛泽东坚持在逆境中寻求真理的革命精神有着深切的感知和敬意。由此,“寻路”对于电视剧《寻路》剧情中的历史和人物活动,也对于王朝柱在剧本创作上的思想发现和艺术发现,具有了双重的意义。想听王朝柱谈他创作这部电视剧的心得,从中获知他在艺术理念上的新突破,他竟把话锋一转,津津乐道起剧中人物之间的政治路线斗争,这更让人感到,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创作的特殊性和特殊规律应该充分得到尊重。

谈到这部剧的诗意时王朝柱说,“剧中的毛泽东吟着《采桑子·重阳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音乐由远而近,毛泽东思索着中国革命的出路,万里风云奔涌胸中……完美地表达这种意境是我的艺术追求。”话间,王朝柱分别放在座椅两边扶手上的一双手指令人不易察觉地轻轻弹动着,这也许是他曾经的作曲生涯给他留下的职业烙印,继续在他的电视剧编剧艺术声画里律动着。

二、他是一位农民

“我是个农民”,这句带着河北吴桥口音和个性韵律的话,几乎已成了王朝柱自我介绍的头条,好像他习惯把人们关注他的视线拉向观察一位农民、一位有着农民烙印的文化人、一位脱离了农民思想羁绊的革命者、一位从泥土中出落成的有着革命精神的艺术家的视角。

农民的奋斗永远与土地紧密相连。从这个意义上说,王朝柱热爱中国共产党的革命历史这块沃土,乐于以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创作这一耕作方式,去迎接这块土地上的艳阳高照,去挑战这块土地上的电闪雷鸣,去追求一个耕耘者在播种和收获之间的劳动的快乐。

熟悉王朝柱的许多人都看到过这种情景,当他和鸿儒们据史分析我党早期知识先贤以及后来学识渊博的领袖人物时,常会说着说着便提高嗓门嗔言道:“你们这些臭知识分子,就是缺乏实践精神,教条死板地对待历史和现实!”看他话语间带出的那种气愤,真让人以为他此时就是土里生土里长的农民。“其实您最是‘背叛’了农民、超越了农民的农民!”他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王朝柱在《寻路》里对多位领袖人物的塑造中,尤以对毛泽东的刻画着墨最多,从他对毛泽东的出身农民、了解农民、体贴农民、领导农民的精当分析和艺术表达上,足见这位有着农民血脉的剧作家对农民特质的透彻理解和精准表达。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小学教员,能排除党内外的重重阻碍,成为全中国人民拥戴的共和国的伟大领袖,说明他所选择并带领劳苦大众勇往直前的道路,是符合历史规律的,是正确的!”这无疑是剧作家王朝柱对毛泽东这一出自乡村的革命领袖的思想智慧和领导智慧的一种带有政治性的艺术探知。

三、他是一名老童生

“老”和“童”兼具,表现在王朝柱的创作上时,他既能老道走笔,激情游刃于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所涉及的中国共产党党史、军史的风云变幻,比如在《寻路》中对那段“作为编剧,深知很难驾驭的历史题材”之党内路线斗争的艺术化披露和妥当揭秘;又不满足于自己以往对党史的探析研究和艺术表达,虚心诚恳地向史实求教、向长者和同辈求教、向专家学者求教,在档案史料的字里行间勘探历史真实的轨迹。

“老”和“童”兼有,表现在王朝柱的处世上,又见于他的真性情。《寻路》文学剧本46集,拍摄后剪出44集,这说明王朝柱在“如履薄冰的剧本创作”中的史实运用和分寸把握几乎万无一失。这个可喜的成功让他自曝出一些他现在可以平静说出的难忘感受。几年前,一部根据他的剧本摄制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在审片通过后被剪去了几集,他得知后失声落泪,哭号他剧中人物个性的至情至真将有失于他所认定的完美。但他追求艺术的执着最终转化为一种政治自觉和文化自信,就像当年根据他的剧本拍摄的《解放》也被减去一些剧集时,他这样理解:“我作为祖国的孩子,能在母亲60岁生日时献上50集电视剧,值得欣慰。”

这就是王朝柱:简单、纯粹、豁达而执着。

四、他的作品是一剂良药

良药之效在于对症。近30年来,在王朝柱的电视剧创作版图上,从他第一部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剧本《巨人的握手》到《开国领袖毛泽东》,从《周恩来到上海》到《解放大西南》,从《长征》到《解放》,从《辛亥革命》到《寻路》,他把数十年来孜孜以求、博学强记的党史知识融会贯通于他的电视剧剧本创作,他把作家的敏锐和艺术家的灵性凝于笔端去触及社会的脉搏、感知时代的脉动。他披阅数十载、呕心沥血地读史写史所创作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剧本,犹如切准社会脉搏而配制的一剂剂良药,有利于人民大众的身心调和,有利于社会肌理的结实健硕,有利于我党的自行保健。由王朝柱执笔、得到党和国家有关领导肯定、受到业界和广大人民群众欢迎的一系列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剧作,引领了不同社会时期的主流意识和价值观;根据他的文学剧本摄制的电视剧,在宣传党的历史、普及党史知识、借鉴党的经验教训等方面,发挥了无可取代的特殊作用。对于党的思想建设和社会意识形态而言,王朝柱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作品兼具保健品和营养品的双重功效。

常谈笑风声地说古论今,深知那些河东河西之间发生政权更替之玄妙的王朝柱,在立场问题上绝不含糊。

“善意地给共产党提意见可以,骂共产党、诋毁共产党,我坚决不赞成!要知道,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劳苦大众得解放,就没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国家,就没有祖国的统一。”听到他这段并不夸张的慷慨陈词,不禁使人想到关于良医良相之说。

五、他是一块磁石

王朝柱热爱由历史和人民选择的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坚信中国共产党能够领导中国人民在社会主义道路上实现中国梦,他执着于为党为人民鼓与呼。他以煌煌二十多部革命历史题材、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的经典之作,成为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的旗帜性编剧,产生了能量巨大的吸引力。

他为了书写中国共产党的革命历史,经年独处一隅,殚精竭虑地从复杂的党史资料和浩如烟海的参考书籍中梳理出适于电视剧艺术表达的历史真实,再为他创作的每一部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勘定时空坐标,规划史实格局,苦心人物塑造,醉心性格描摹。他毫不讳言地告诉大家:“我的每一部重大剧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和专家学者的推敲”。业界朋友知道,他如此自信是因为他在每一部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的创作之前和创作当中,都已求教过我国我党最权威的党史专家,这就是在他每完成一部剧作,也正如他完成《寻路》剧本创作时特别郑重感言的那样:“中央文献的老领导逄先知、金冲及、冯蕙、黄允生、廖心文、熊华源,还有仙逝的李琦老等专家,不仅给予我档案资料的支持,而且还就一些历史疑点多次沟通、指导。”“写《寻路》时,国家安全部的领导邱进、刘丽、余放、王金和、刘月明等以及上海、天津、江苏等安全局的领导都给了我很大帮助。”“我的老朋友王兆海、李准、仲呈祥、郑伯农、李硕儒等更从生活到创作都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天津的肖怀远、成其圣、万克、倪祖铭、杨君毅等领导多方关怀,力促《寻路》早日问世。”从他说出的必须致以谢意的长长的人名单中可以看出,王朝柱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感恩之至且铭记在心。他的这种品质扩展了他的强盛人脉,也突出了他的人格魅力,使站在他擎起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创作旗帜下的仁人志士,非但不是他个人的单枪匹马,而且还是一个有着坚定的思想信念、坚实的理论基础、权威的艺术指导的颇具实力的创作“军团”。这样的军团集合了编导演及制作等方面的生力军,尤以“天津模式”和“王朝柱现象”的互补生辉备受关注。

“我1966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早年毕业于天津;文革中,我接受劳动改造时也在天津;虽然我在1972年调入总政文工团,历任总政歌舞团、歌剧团作曲和总政话剧团编剧,但是我的户口一直在天津留守了30年,2007年才迁出。”王朝柱的天津经历使他与天津有了非同一般的感情,也促成了他与天津市委宣传部及天津电视台近年来的合作,七年间他们创作并出品了《解放》、《辛亥革命》、《寻路》三部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还力促这三部剧在央视一套黄金时间首播,继而由全国多家电视台传播到千家万户。王朝柱对业界的领导、同仁、朋友们说,通过这三部剧的创作,他“向前迈进了三步,还与天津方面的肖怀远、万克等建立了深厚友谊”。

为了自己笔下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的创作、生产、播出,王朝柱早已不是单纯地只做编剧,受到“柱子、柱子哥、柱子老师的人格魅力感召而组合起的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创作团队里,编导演、摄录美、服化道等专业人员齐备。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是专业行当里的翘楚者,但却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们的柱子,像他那样主动“拿着最低的稿酬,干着最累、最舒心的活计”。

二十几年间,王朝柱向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的拍摄单位推荐了许多年轻演员,如当年的唐国强、刘劲、王伍福、马晓伟等,他们今天已成为电视荧屏上观众熟悉并认可的中国革命早期领袖人物的特型演员。在这部《寻路》中,又有王朝柱力荐的毛泽东的饰演者许铂岑、贺子珍的饰演者罗忆楠,他在培养这两位青年演员走上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的创作之路。

几年前就听王朝柱说过,“写完这部剧就不写电视剧了,去写写小说,换个轻松的写法。”见他在那之后又产出了几部电视剧剧作,问起他当年的那个想法,他放慢话音道:“停不下来呀,这就是我的事,是我喜欢研究的事,可能要做到做不动了为止。”他话语间的平静,透出复杂的思想感情,那自然和悠远让人铭记。
                

来源:《当代电视》杂志社
作者:唐志平
责编:丁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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